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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乡插队时的二个房东——近来“知青梦”之二  

2011-03-13 18:11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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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当年由于雷厉风行地贯彻“最高指示”,时间仓促,生产队来不及没有给我们准备好宿舍,只好临时将我们安排在当地经济条件较好的二户农民家里,其中一户是生产队会计家,另一位是户富农家庭,都是三开间的青砖瓦房,在一片“干打垒”、土坯砖茅屋中很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到达生产队那天已是黑夜且又正下着大雪,我和另三位同学都暂时被安排住在老会计家,我住搁楼。打开行李和被窝,在楼板上铺一张塑料布再展开卧具就钻了进去,半夜被冻醒,见被子上盖满了从瓦缝里钻进来的雪珠,白花花一层,赶紧起“床”抖掉雪珠,再在被子上加铺一张从家中带来的塑料布,继续着自己的好梦。

       另外三位同学被安排在楼下一间房内,有二张床,虽条件也不好但不至于半夜被冻醒。

       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矮小老人,家中有老伴还有二个儿子,二个女儿,几个子女年龄相隔很多,大儿已在重庆当兵,大女和我们年龄相仿,二女和小儿还未上学,以后当了我近二年的学生。

      会计房东一家都很善良,男主人是生产队会计,不常做农活,女房东身体不好,在家喂二口猪兼了理家中琐事。二位老人慈目善眼,一副菩萨心肠,常和我们聊天谈家常,问寒问暖,使我们减少了孤独感和对远方亲人的思念。这家人对于上海的一切都很好奇感兴趣,特别是几位孩子常缠着我们给他们讲讲上海的高楼大厦,谈谈上海孩子的日常生活;两位老人见我们只有十七八岁就远离父母和家人,独自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谋生很同情,总是啧啧有声地说我们“可怜”、“可怜”!初来乍到我们什么也不会,大女儿手把手地教我们“烧火”,见我们烧饭时常点不着火,或被烟熏得流泪,就会给我们作示范将柴架空,并教我们说“火要空心人要忠心”;我们没菜吃,他们常会送上一碗自腌的咸菜或从自家菜园时摘来一把蔬菜,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却暂时解了我们的“无米之炊”。

       来到生产队后几天后,因为老会计家一下子住进了四个人有点拥挤,生产队又安排我住进了另一户人家,一位“富农”家庭。

       “富农”家的男主人叫大牯——人如其名,这是一位三十出头如大牯牛般壮健的汉子,说是“富农”,其实是他父亲土改时被划为富农,大牯那时只有十几岁还未成年,当然不应被划入另类,但老富农死了,他的“衣钵”不能“失传”,只好委曲让大牯继承了,久而久之,富农子弟大牯就成了“富农”大牯!据村民们说,其实就是大牯父亲当初被划为富农也有点冤,他也是作庄稼的一个好把式,身体好又勤劳节俭,于是省下了点钱比“中农”多买了一二亩田地,再加上村中穷人多没能划出地主富农,对上面不好交代,矮子堆里选长子,这顶帽子就戴到他父亲头上了,要是稍稍懈懒一下,也不会给自己和后代留下这么多麻烦和耻辱!

         大牯很壮实很能干,村里的强劳力没有几个能胜过他。大牯很少言,出工以后很少听到他和其他男村民人那样咋呼曝粗口,总见他沉默寡言地在一旁做着队长派的活,有时队里还要派他外出做几天“牛工”——没有报酬不记工分最脏最累的义务工。

        因为“成份”不好,大牯结婚比一般村民迟,妻子的形象不怎样,孩子们也整天拖着鼻涕,真让我为他有点“抱不平”。虽然生活很穷很差,在外边也没少受委曲和耻辱,但在家里大牯一家似乎也像普通家庭一样温磬,不常争吵,晚上在堂屋里一家人围着吃饭也又说又笑,看到我在搁楼上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时,大牯会热情地邀请:也下来吃点吧!虽然我也很想加入他们之中去,但那时受到的愚蠢教育让我戒备:千万不要丧失“阶级立场”,中了富农分子的“糖衣炮弹”!

       “富农”大牯和他的家人都是好人,很和善,对我很关心很照顾,但由于那时的政治环境使我总是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生产队给我们买下三间土坯房,我和其他几位同学搬进了我们自己的知青屋,虽然不住在一起了,但我们和老房东们仍保持着良好的交往和与其他村民不一般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 被招工后,老会计来县城一般都会到我宿舍来,那时我只有二三十元工资,没法好好招待,只好请他在食堂就餐,他也不在乎菜的好坏,仍常来走动。以后我成家了,有了孩子,走动就少了。有一次他到县城办事,中午在我家吃饭后,说事还未办完晚上不能回去,想住在我家,但我只有一间半宿舍,本来就很挤,而且他抽烟很凶有严重的气管炎,又有随地吐痰的习惯让我和家人很不适应,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更会让我无法入睡,也恐影响孩子健康,所以婉言劝他晚上住在同在县城的其二女儿家,也许他是生气了,晚上就没来吃饭,以后也没再来过。听说一二年后他因心肺病去世了,事先我不知道未去送行,心里总感到一点愧疚,毕竟他和他的家人在我们十分困难的时候曾给过我们不少帮助,但生活习惯的差异逐渐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牯我也四十年未联系,那顶压在他和他家莫须有的“帽子”早已给甩到九霄云外去了,以他强壮的体力、勤俭持家的性格和宽松的政治环境,生活应该不错,不知他和他的一家现在还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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