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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谈“无怨无悔”  

2012-06-19 17:56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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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最近中央电视台一套正在黄金时间播映电视连续剧《知青》,该剧播出后引起了较大的争议,赞誉声不少,而且它有比较浓厚的官方背景,得到了一些重要党政机关的赞助,但仍引来很多非议批评声,特别是该剧片尾歌中的“无怨无悔”,更是受到很多老知青的激烈批评,以至艺术总监出面澄清说明:“我歌词中所用‘无怨无悔’四字,乃指在极左时代,剧中人物爱得无悔;为友谊的担当无悔;与人民同甘共苦无悔;忧国而遭逮捕无悔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 诚如此,“无怨无悔”倒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离当年去安徽插队落户已过去了四十四年,我对于那场“上山下乡运动”及自己的经历已不大愿意多想多提。倒不是因为“不堪回首”,在那场运动中我还算是比较“幸运”的,下乡就当了民办教师,不到二年就被招工了,没有吃过多大苦受过多少难。所以不想多提,一是因为这必然要涉及一些敏感问题,对此我是想极力远避的,下乡时自己还只十七八岁,如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,如今已年过花甲,只想“老婆孩子热坑头,安安稳稳渡余生”,不想把自己推上风尖浪口,给自己惹下不必要的麻烦;二是对当年那场运动的认识,不同经历的老知青和他们的后代以及一些毫无经历毫不相干的“专家学者”存有绝然相反的感受和评价,成功者有成功者的论调,政治家有政治家的说法,谁都说服不了谁,也谁都不能压倒谁,毕竟过去那种以权势和强力压制剥夺别人话语权的时代已过去了。虽如此,对“上山下乡”的种种,现在我仍然懒得想、不想说,甚至连此类题材的小说、电视都很少看,这个《知青》连续剧只看了二集就没有兴趣索然耐心看下去了。而在二三十年前我倒是很热衷于此的,诸如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、《蹉跎岁月》、《孽债》等几乎一集不漏看得津津有味,因为这些电视剧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岁月,也从中依稀找到了自己和同伴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 如今不想说不想看知青小说、知青剧,原因是既不想发无来由之“豪情”,也不想说假话唱高调,更不想违心地为之歌功颂德;又因为现在有些“知青剧”的作者和导演大多与“知青”和“上山下乡”无根无缘,有的还请来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实践体验的港台名演员饰主角,实在有点不伦不类离我们的经历太远,看了让人腻味。对这些电视剧和演员,自己内心还是比较宽容的,因为毕竟他们不了解那场运动的背景、历史和过程也没经历过嘛!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不想看,免得看到了虚假不实情节后烦心。

        对于过去那场改变近二千万青少年命运的运动,我已看得如过眼烟云,也无意去争论什么“无怨无悔”还是“不堪回首”,过去了就过去了吧,这代人不可能再将人生路重走一遍,后代人不会也不愿沿着我们曾经的足迹走下去。无论是今天志满意得功成名就满怀豪情唱着高调的,还是那些因“上山下乡”而下岗失业穷困潦倒忧郁不得志的,都已经或将要进入花甲之年,“怨”、“悔”怎样?“不怨”、“不悔”又怎样?调唱得再高也引不来众人的和声,也不会让自己本来已经够鲜亮的衣衫上再涂上一层浓浓的美彩;对失去的过去再悔再怨再纠缠也无济于事于已无益,我们难道能改变已经过去了的一切吗?还是正视现实吧,再过十几年二十几年,大家都会殊途同归,走向一个真正平等的世界,那时一切争论都将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,争论“悔”与“不悔”,“怨”与“不怨”实在有点多余。除了少数人外,绝大多数知青上山下乡是迫于形势和强大的政治压力,个人并没有选择的自由,想去要去,不想去也得去,就像数学上的一个数若被零乘,一乘零等于零,一万乘零也等于零,其结果都一样。所谓“悔”与“不悔”首先应该是对自己当初自主选择的反思,既然自己只能被洪流强力地推着走没有回头的权利,又从何谈得上“悔”与“不悔”呢?

         处世高调或者低调是每个人的自由,不过那些在人生道路上混得像模像样每天高唱成功凯歌的人,最好还是顾及些大多数插兄插妹的感受,他们曾和你们同一条坑上睡觉、同一口锅里吃饭、同一块田里洒汗,但现在他们却没有像你们这样高官厚禄、锦衣玉食、腰缠万贯、事业有成,他们失去了正常的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,他们下岗、失业、缺钱少房,甚至他们的孩子也在为父母的当年“还债”,你们却要他们共唱一曲“无怨无悔”的赞歌,岂不是太刺激他们已经非常敏感甚至有些脆弱的神经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 再说,那些唱高调的人真如他们所唱是“无怨无悔”吗?若果真如此,你们当年为什么不坚持将这高调唱下去,在农村一直待下去扎根一辈子呢?农村确是个广阔天地,你们在那里完全可以“大有作为”的嘛!其实,现在唱高调者中恐怕有的人比谁都“溜”得快吧?

        有位哲人告戒我们:说老实话,干老实事,做老实人。人还是率真诚实低调一些好,即使有能力将调门唱得很高,也要顾及周围的同伴们,与大多数合唱伙伴保持合拍,才能将大合唱唱得动人和谐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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