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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 
 

别在人伤口上再撒一把盐  

2012-10-19 12:40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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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进入人生的秋天,很不愿意再回忆春天的往事,特别是不愿提起那段曾经的“知青岁月”。对于网络论坛上的许多争论,无论“无怨无悔”“歌功颂德”,还是“不堪回首”、满腹牢骚,我都漠然视之无动于衷如一局外人,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听都懒得听,一句话:烦!一切都过去了,那段岁月变得那么遥远,好不容易平静下来,再去纠缠争论那些并不让人高兴的往事还有什么益处和实际意义?

       我并不一概拒绝回忆,也不是对知青生活的全然排斥,当年与插友们朝夕相处的日子终生留在我的记忆中,他们中的有些人成了我一辈子的朋友,偶尔还会想起曾经生活过的山村、田野、居住过的“知青草庐”和谆朴可亲的乡民,每忆及此,总会涌起一丝淡淡的温情。但对那段知青经历和上山下乡运动“是与非”、“功与过”的争论却早已激不起半点热情和兴趣。

       不过,最近看到有人写的文章后,我如止水般的心湖还是掀起了微微漪涟,平静被搅动了,只是为有人对“知青一代人”的指责和“批判”而不平,虽然我的血早已不再火热,但毕竟骨子里还残留流淌着少许“知青的血”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,“知青文化不讲诚信”,对这一代人“持批判态度”。说“知青文化不讲诚信”,我不想评说,从整体上说,知青是讲诚信的一代人,同时也确有一些知青作品和某些知青的言行让人不敢恭维。有的人口表不一,自己当初明明削尖了脑袋找关系开“后门”,力图尽早逃离曾信誓旦旦要“扎根一辈子”的地方,现在却唱着比别人高八度的高调,从这个意义上讲,说“知青文化不讲诚信”或许不无几分道理;但若说对知青这一代人要"持批判态度",作为一个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,作为一个具有同样经历的老“知青”,我却抱有本能的反感和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 有人说:知青中有不少当年的红卫兵,在“文革”中参与抄家、破“四旧”、打砸抡,对社会造成极大的破坏。言下之意似乎他们被剥夺继续求学权利,身陷“上山下乡”下岗待业等种种逆境都是“咎由自取”,也是对他们昔日行为的“报应”和“灵魂的救赎”!

        首先要明确的是,知青不等同于红卫兵,在千千万万知青中,参加过红卫兵、参与批斗老师、有过打砸抡行为的只是少数,大部份人都是所谓的“消遥派”,他们不曾有任何过错,至多不过是跟在大潮后面举举手,喊喊口号而已;即使有些稚气未脱的学生当年被那些“左派”们挑动唆使利用,在“革命”的名义下曾有过一些过激行为,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世纪,他们中的绝大多人已迈入老年,也经常为年少时的狂热和荒唐行为自省忏悔和自责,人们还有必要再为他们少年时的荒唐的“革命行动”耿耿于怀揪住不放吗?我们对当年在背后指使挑动他们的成年人尚且还能宽容,却对这些当时只有十五六岁十七八岁被利用了的孩子这般苛责,实在有失厚道!

        有人把当年涌起的“上山下乡”潮说成是知青自身的“冲动”和“狂热”,所以认为他们自身应该对以后生活中的不顺和逆境“负责”,这是很不公平的,也不是实事求事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 不可否认,当年确实有些知青被“革命热情”所冲昏了头脑,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“扎根农村一辈子”的口号和表态也是真诚的,有些人至今还保留着当初的“激情”(尽管他们中的绝大部份并没有实现当初的誓言和保证,甚至有的人“说”和“做”完全不是一码事)。但同样不可否认,大部份知青“上山下乡”并不是出于自愿,尽管他们也许也写过“决心书”“表忠心”之类的,在“全国一片红”和强大的政治压力下,他们能有自己的选择吗?既然不是自愿的选择,又怎么能让他们对自己以后的种种坎坷遭遇“负责”呢?

        与当代青少年显著不同的是,“知青这一代人”是听话的一代,驯服的一代,诚实的一代,也是比较缺少思考的一代。尽管大多数人对当初走上山下乡并非自愿,尽管有绝少数知青下乡后也犯过一些过错甚至犯了罪,但无可否认的是,绝大多数知青遵纪守法勤奋耐劳肯吃苦能吃苦,稚气未脱还未成年就远离父母的关爱和管教独闯世界。没有颓废,没有堕落,和一群同样年龄的小伙伴一起“战天斗地”,依靠自己的一双手,用汗水和泪水养活了自己。这样艰苦的环境中,一待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,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渡过自己一生最美好也许是最艰难的时光,有的甚至献出尚露萌芽的生命,恐怕这是当代多数青少年难以想像也难以做到的,像这样一代人难道是该被指责为“持批判态度”的一代吗?

        有人把当年的知青比作当代的民工与蜗居在大城市中的“蚂族”。虽然他们同样是背井离乡,同样是在社会的底层和夹缝中谋生存,但两者不同处在于:前者是被政治运动推动非自愿的“随波逐流”,几乎看不到希望和未来,也没有自己的追求目标;后者却是为了改变改善自身命运,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追求和拼博,目标明确——多赚钱,让自己和家人成为名正言顺的“城里人”,这是一种是完全自愿的主动行为,没有强迫,没有驱赶,尽管真正能实现这样梦想取得成功的人很少很少。

        由于当年失去了继续学习的机会,名曰“知青”实在是名不符其实,肚子里的知识和墨水少得可怜,虽然有少数人幸运地上了大学,大部份人却没有这份运气。随着历史的进程,这些老了还被称作“知青”、缺少学历和年龄优势的人,他们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最重要的几年时间,使他们以后在社会的竞争中都不可避免地处于劣势。无须讳言,大部份当年的知青相比他们的同龄人以及比他们年轻的人,在诸如就业收入房子票子户口看病等方面遇到的困难要多得多,有些问题至今还在困扰着他们,也影响着他们的父母、兄弟姐妹和孩子。

       但是他们没有沮丧,没有沉溺于过去的坎坷和伤感,他们正视现实,在逆境中奋起,偶有怨言却仍踏踏实实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,为社会为家庭的稳定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,这样的一代人难道也该被“持批判态度”吗?

       看到有的知青在博客上说:我们是共和国和脊梁!这未免有点过分自恋了,作为知青这一代人,有着他们不可避免的局限性,难以也不可能担当起如此大任,但却可以毫不惭愧地说:知青承担了共和国的苦难,知青是共和国建设的砖瓦,知青是共和国大厦的铺路石,知青是共和国大厦的一道承重墙!

       对于以往的经历和现实的困境,知青一代不需要同情,不需要怜悯和照顾,需要的仅仅是平等和理解。对已经过去岁月中发生过的一切,他们会自省,他们会反思,会自我完善,但请别在他们已渐渐愈合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,更不能接受向他们随便泼来的一盆盆脏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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